解放日报记者 阮佳雯
昨天，浦东美术馆宣布即将举办“卡罗莱娜·凯塞多：鲸鱼的致敬”艺术装置展，这是继2024年“艾尔·阿纳祖：红月之后”之后，浦美与泰特美术馆在当代艺术领域的又一次合作，也是中央展厅迎来的首位女性艺术家创作实践。
去年12月，浦东美术馆“图案的奇迹”卢浮宫大展、“非常毕加索”与“打开时间之门”少儿艺术展先后开放。2月12日，“鲸鱼的致敬”将揭开神秘面纱。春节期间，浦东美术馆将“满配”亮相。
“鲸鱼的致敬”艺术装置安装现场。解放日报记者 赖鑫琳 摄
巨型雄鲸至少有40岁
“这是我创作生涯中最具规模、最有野心的一件作品。”艺术家卡罗莱娜介绍，展览描绘了两头有名字、有故事，目前生活在加利福尼亚和墨西哥海域之间的座头鲸——“阿莉亚”与“巴特曼”。阿莉亚是一头雌性座头鲸，出生于2022年，最近一次目击记录是2025年9月9日于加利福尼亚。巴特曼则更加年长，这头巨型雄鲸在1988年首次被识别为成年个体，这意味着它现在至少已有40岁，它最近一次现身是2025年12月8日在墨西哥的纳亚里特。多年来，人们通过尾鳍上的独特标记，以及藤壶、渔网、船只、与其他鲸鱼相遇留下的伤痕来识别它们。
“选择这两头鲸鱼，是因为它们的故事既体现了力量，也展现了脆弱。”卡罗莱娜用“幸存者”形容阿莉亚与巴特曼，“多年来，巴特曼体内积聚了多达108种毒素，包括永久性化学物质、杀虫剂、塑料相关成分等。随着年龄增长，它在族群中承担起‘祖父’的角色，它总是发出召集性的呼唤，告诉其他鲸鱼‘是时候启程迁徙了’。在迁徙时，它总是最后离开的之一。而阿莉亚在不到一岁时就失去了母亲，那时它还只是一头幼鲸。它的母亲弗兰死于船只撞击，尸体被冲上岸，颈部断裂。”
走进挑高34米的中央展厅，两头鲸鱼的骨架已初步搭建完成。“它们是以真实尺寸呈现的，巴特曼有16米长，阿莉亚有12.5米长。”鲸鱼的主体由钢铁制成，经过精细处理后，流畅的弧度复刻鲸鱼的“流线型”躯体。卡罗莱娜格外关注尾鳍和腹背的细节，比如，她在阿莉亚的背部以刺青的方式再现了母亲和外祖母的剪影。鲸鱼的眼睛则以黑曜石制成，“这会显得深邃，并且能反射观众的凝视，创造一种‘彼此对望’的对话关系。”
“这件作品也讲述了人与鲸的关系，以及人类作为一个整体与其他生命主体之间更广泛的跨物种关系。”卡罗莱娜说。
浦东美术馆馆长李旻坤认为，“鲸鱼的致敬”最特别之处在于，它并非单向输出，而是构建一处共同思考的空间。“展览以两头座头鲸的故事为切口，最终希望引起大家对生态环境以及环保理念的整体思考，这使得展览更具开放性和参与性。”
学生与艺术家共创“幽灵网”
艺术家与学生围绕回收渔网协作共创，通过剪裁、缠绕、打结与连接，逐渐形成数件体量各异的雕塑作品。解放日报记者 赖鑫琳 摄
2月1日，浦东美术馆B1空间化身“正在发生”的创作现场。来自上海多所学校的学生与卡罗莱娜共同完成装置作品“幽灵网”的创作，作品是“鲸鱼的致敬”的衍生装置，以废弃渔网为主要材料。
“鲸鱼乃至所有海洋生命面临着多种威胁。污染是其一，巴特曼的故事印证了这一点。船只撞击是另一个，阿莉亚的故事可以证明。噪声污染也是一个巨大威胁，特别是对于依靠听觉导航的哺乳动物。”卡罗莱娜告诉记者，“此外，还有塑料和扔进海里的废弃渔网，海洋生物被渔网缠绕，是它们面临的最大威胁之一。”
在艺术工作坊中，卡罗莱娜鼓励孩子们带来日常生活中的可回收物品。大家利用这些材料与废弃渔网共同创作，剪裁、缠绕、打结、组合，逐渐完成体量各异的雕塑。工作坊现场，黑色的渔网内挤着各样的矿泉水瓶与蒲扇；网上缠绕着羽毛球、丝带与旧娃娃；孩子们用彩色废纸折成的小鱼被困网中，隐喻着海洋生物的困境。
卡罗莱娜提到，去年她从上海本地市场挑选了流苏、镶边、珠子一类的饰品，“腹部是身体最脆弱的部分之一，我用市场‘淘’来的饰品设计了‘护身符’，保护鲸鱼的腹部。”卡罗莱娜的灵感，既浸润于上海本地的装饰美学，也源于远播至洛杉矶等地的华人文化传统，形成了跨越海洋的文化连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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